1967年出生的劉軍,省警校87屆畢業生,1995年進入婺城公安分局刑偵大隊,先后從事刑事情報,重案偵查等業務工作。曾擔任重案中隊長,現擔任刑偵大隊副大隊長,主管重案偵查。這是他簡歷上對自己的歸納。這個長相酷似林永健的男人,在“市級優秀偵查員”、“金華市感動我的優秀人民警察”的光環下,其實是一個加法工作、減法生活的平易近人的好男人。他欣賞竹子的高風亮節,虛心自持,也希望成為一個像竹子一樣堅挺的人。
加法辦案 敲山震虎,讓犯罪嫌疑人現出原形
2013年7月5日,劉軍一早來到單位——婺城公安分局,連茶沒泡上,就得到了昨晚市區一男子將女子捅殺后并自殺的消息。
“男的怎樣了?”劉軍立即打電話給醫院負責人。
“肝上多處捅傷,生命沒大礙。”
“事情沒那么簡單,先別急著立案。”打電話的當兒,視頻組老吳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昨晚ATM取款機搶劫案視頻調出來了。”
“怎么樣,逃竄路線可以出來?”
“我估計是從美邦那條街逃竄的。”說話的當兒,老吳幫劉軍點上一根煙。
劉軍抽了幾口,將煙滅了:“小公園那個小臺階上的監控調出來了?”
老吳點了點頭。
“那比較麻煩。”
“嗯。不知道他逃哪里去了。”
“這樣,把監控調出來好好再去看,找找蛛絲馬跡。”
“派個人跟我去看監控吧。”老吳將抖落在桌上的煙灰抹去。
“喂—你一會兒馬上去跟老吳查監控。”劉軍直截了當的打電話過去。
老吳走后,劉軍打開5月23日的婺城新聞。發生的這起搶劫也是ATM取款機,取款的人剛要出,在外面伺機的不法分子就頂門進來,搶走取款,還帶刀捅傷了人。畫面上的罪犯面容都一清二楚,只是逃匿得不知所蹤了。
現在的破案工具越來越先進,可是作案水平也越來越高。
劉軍起身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穿過這間屋子。
這間辦公室,進門是劉軍的辦公桌,兩張木沙發緊緊并著,對面一張長的木沙發。放著一個靠墊。一個櫥,一個柜。墻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一面墻上貼著副大隊長職責。十八年前劉軍搬進婺城公安分局就是這樣。沒想到一晃眼18年過了。
自從1995年進入婺城公安分局刑偵大隊,劉軍破了很多漂亮的案子。這些案子如今仍歷歷在目。
2004年4月24日,徐某的丈夫葉某向婺城刑偵大隊報稱妻子徐某自4月22日中午外出后一直未歸,手機也聯系不上。
劉軍在對徐某深入分析時發現,徐某家庭和睦,不可能離家出走,在單位,與同事合作愉快,盡心盡責,也不可能攜款私逃。劉軍積極展開調查,沒有發現侵害。4月22日下午就開始失蹤,劉軍隱隱感到擔憂。徐某,極有可能遇害。
劉軍帶民警通過大量的調查走訪,獲悉其失蹤前在市區西市街一家專賣店門口喊了一聲“芳,走了沒有?”然后有人看到徐某與一個女人一起騎電動車走了。
從那以后,沒有人再見過徐某,她的電動車也不知下落。
帶著這個唯一的線索,劉軍從徐某的社交圈子中尋找含“芳”的人,找過很多人后,劉軍初步定下了吳桂芳這名嫌疑人。
劉軍找到吳桂芳,但她矢口否認。
“我那天是和她一起逛過市區西市街,可后來我們在電大門口就分手了,誰曉得她后來去了哪里?”
吳桂芳面色平靜地說:“我和她是同學,怎么可能下手?我們本來還約好去浦江玩呢!”
劉軍繼續對徐某可能接觸的人進行走訪,徐某的一個同事無意說出其幾天前曾應吳桂芳之邀上門做保險,可吳桂芳及其男友樂文通對投保一事答非所問,明顯不合常理,后來自己接個電話就離開了他們的住處。
劉軍重新將目光投到吳桂芳身上。經過對吳桂芳的調查,劉軍發現,吳桂芳和有前科的男友樂文通,住在市區東景小區的安置房。兩個人均無正當職業,經濟拮據,連電話費、水電費都交不起。
“會不會是樂文通、吳桂芳殺了徐某?他們之所以沒有對徐某的那個同事下手,在于那個同事接電話時說過自己的位置而讓他們害怕露出馬腳。”劉軍敏銳地感覺,大膽地做出推測。
推測是這樣,可一沒有作案現場二找不到徐某的尸體,等于沒有證據證明樂文通、吳桂芳行兇。
劉軍向領導建議并獲批準:敲山震虎,讓樂文通、吳桂芳現出原形。
5月13日下午,劉軍打電話給吳桂芳,通知其到城中派出所了解情況,假稱人在義烏的吳桂芳終于沉不住氣了。
當晚7時,當樂文通與吳桂芳相約在市區雙溪西路農貿市場見面并訂立攻守同盟時,他們的對話被一旁的劉軍等刑警聽了一清二楚。
但把兩人關押時,兩人對此拒不承認。案子又遇到了新瓶頸。
既然逼問不出兩個人,劉軍又帶領民警前往吳桂芳、樂文通的住房進行了嚴密的檢查。在檢查中,細心的劉軍發現了衛生間的門縫里,有火柴棒頭那么一滴疑似血跡的東西。對此血跡化驗,DNA堅定,確實是徐某的!
在鐵的事實面前,樂文通、吳桂芳再也無力抵抗。
卸下所有偽裝,坐在劉軍對面的吳桂芳,顯得疲倦而絕望。
“我真的很害怕。”吳桂芳斷斷續續地說,“小徐是我好朋友,我也不想這樣。”
吳桂芳對著鐵面無私的劉軍,慢慢地招供。其實,早在向劉某下手前,吳桂芳和樂文通已先后向三個人下手。
第一個被吳桂芳和樂文通盯上的是一個有錢的義烏老板。當義烏老板的大奔送吳桂芳回家時,吳桂芳曾邀請他上樓,可是老板私生活檢點,拒絕上樓,吳桂芳只好放棄這條大魚。一計不成,吳桂芳在金華大廈舞廳跳舞的時候,將目光瞄上了小有錢的包工頭。吳桂芳使出渾身解數勾搭小包工頭上樓,那天,從舞廳出來已近半夜。小包工頭怕家里老婆,所以拒絕了吳桂芳的邀請。第二次蓄意仍舊失敗。吳桂芳和樂文通心有不甘。這次,他們將矛頭指向了徐某的同事。借著買保險的契機,吳桂芳把徐某的同事騙上了樓。
走在樓梯上的徐某同事并不知道,此時在吳桂芳的房間里,樂文通正磨刀霍霍。
到了吳桂芳家,徐某同事開始滔滔不絕地賣保險。但是吳桂芳心不在焉,一點買保險的誠意都沒有。正在徐某同事深感詫異:“明明說好來買保險的,但吳桂芳怎么回事?”正在這時,劉某同事手機響了。
“對,我在吳桂芳家,談保險的事情。”徐某同事接起電話。
這個電話,使躲在房間的樂文通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行兇工具。
徐某同事就這樣在莫名其妙中逃過了這一劫。
連續三次作案未遂。樂文通和吳桂芳氣急敗壞起來。日子越來越艱難。兩個人在長吁短嘆中饑不擇食,這次,把魔爪伸向了身邊的人——徐某。
這次還是借著買保險的名義,徐某單純地問吳桂芳:“怎么想起買保險了?”
吳桂芳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又將話題岔了開去:“你來我家就是了。”
徐某一點戒備都沒有,眼前是她的老朋友,有什么可以防備的?等到了吳桂芳家,門一關。樂文通就露出了兇神惡煞的一面。
樂文通用早就準備下的繩子將徐某捆了起來。徐某掙扎著,但是力氣終究不敵兩個人。“你們要什么,我都給你們!”盡管徐某還在驚嚇中,但是她還是希望吳桂芳能念點舊情。
“芳,你要什么,芳!”徐某苦苦求饒著。
“眼前畢竟是我的好朋友。”吳桂芳開始于心不忍。她跟樂文通說:“要不,就放過她吧。”
樂文通的眼神充滿兇光:“她已經知道我們兩個了,怎么還能活著出去!”吳桂芳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樂文通,于是她只好留在房間里,不管樂文通如何處置。
在房間里,吳桂芳抱著被子,但還是被外面的聲響攪得心神不寧。漸漸地,徐某的掙扎喘息聲熄滅了,但是又傳出了“喀嚓喀嚓”的聲音。吳桂芳透過門縫,看到了衛生間里,樂文通用刀兇殘地鋸著徐某的身體。瞥到的一眼讓吳桂芳受到驚嚇,她蒙頭在被子里,可是被子里還是透進“喀嚓喀嚓”的聲響。等過了好一會兒,這個聲音才消失,吳桂芳哆哆嗦嗦走到衛生間門口。樂文通已經將尸體分在四個蛇皮袋里。衛生間被清洗過了,但里面的血腥味就像著附在吳桂芳的鼻腔,久久不散。
“喀嚓喀嚓——”吳桂芳的描述,讓劉軍頭一次感到寒冷,就像有人在他背后吹冷氣一般毛骨悚然。吳桂芳的案子漂亮地收尾了。但是人性的兇險讓劉軍在時隔幾年后仍舊感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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