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青箬笠,綠蓑衣,斜風(fēng)細(xì)雨不須歸。”桃花春雨,白鷺翩飛,從繁華長安到煙雨江南,唐代詩人張志和從祖輩關(guān)于故鄉(xiāng)婺州的碎碎念里知了這嘈嘈切切的綿綿春意,延至四季,創(chuàng)作了別致的《漁父》詩,在新唐詩中獨樹一幟。春雨驚春清谷天,又見東風(fēng)拂面。早在張志和之前,生長在婺州這片土地上的人,早已于世代更迭中漸漸識了春天的至味。這里,不僅有春天的生機盎然,更有一種美食的傳承與情感的寄托。
清明粿、百草里的傳說、筍菜里的春天,每一道美食都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內(nèi)涵和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今天,就讓我們一起走進(jìn)婺城南山,品味那些讓人陶醉的春日美食,感受那份獨特的春日風(fēng)情吧!
清明粿里的思念
在春風(fēng)輕拂的婺城南山,綠意盎然,萬物復(fù)蘇。每一處角落都彌漫著春天的氣息,而其中最讓人期待的,莫過于那獨特的春日美食——清明粿。
每到春分時節(jié),南山的人們便紛紛挎上籃子,踏上尋找美味的旅程。他們穿過林間小徑,跨過溪流,只為尋找那一簇簇鮮嫩的鼠耳草。鼠耳草,不僅為清明粿帶來了獨特的清香,更象征著春天的到來和生命的活力。
與此同時,家中的主婦們也開始忙碌起來。她們從谷倉中取出珍藏的早稻米,經(jīng)過精心挑選、清洗、浸泡,最終打成細(xì)膩的米漿。米漿的質(zhì)地要恰到好處,既要柔軟又不能過于稀薄,這樣才能確保清明粿的口感。
待鼠耳草采回,主婦們便將其與米漿混合,揉合成一個個青翠欲滴的大青團。每一個青團都蘊藏著春天的味道和主婦們的匠心獨運。接著,她們將青團摘成小團,搟成薄片,包裹著鮮筍、豆干、五花肉、雪里紅等豐富的餡料。這些餡料經(jīng)過精心炒制,味道鮮美無比,讓人垂涎欲滴。
最后,清明粿被放入蒸籠中,經(jīng)過高溫蒸煮,鼠耳草的清香與米漿的細(xì)膩完美融合,餡料的鮮美更是讓人回味無窮。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嘗著春天的味道,讓人陶醉其中。
清明粿不僅是一道美食,更是一種文化的傳承和情感的寄托。它承載著南山人們對春天的熱愛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也寄托著對已故親人的追憶與思念。在春日的陽光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品嘗著美味的清明粿,歡聲笑語中充滿了幸福和溫馨。在這個春天里,不妨來婺城南山,品嘗一下這道獨特的春日美食吧!讓清明粿的鮮美和春天的氣息一起,溫暖你的味蕾和心靈。
百草里的傳說
一場清明雨仿佛盤古的一陣大哈欠,喚醒了天地萬物。
地底出頭的蕨菜,蓬勃而出的春筍,爬滿山坡的馬蘭頭、薺菜、艾草、野蔥……還有那傲然挺立在樹梢的香椿芽,凝聚了天地的千般靈氣與這春日的萬種風(fēng)情,仿若初生的精靈,要往人們的口唇里說一段關(guān)于人間至味的悄悄話。
說的是什么呢?說那上古神農(nóng)氏,長了個水晶胃,不管吃下什么,都一目了然去往五臟六腑中的一個。于是,神農(nóng)嘗百草,叫人間識得了四氣五味,懂得了藥食同源這上古的智慧。
秋去春來,數(shù)千輪回。阡陌農(nóng)家,隨意采擷,便是一頓神農(nóng)氏的家宴,清炒的苦葉菜驅(qū)走了瘟熱,野蔥炒蛋升騰了陽氣,薺菜下進(jìn)玉米糊糊里滋補了脾胃,金線蓮煮的茶水疏揭了肝氣……
筍菜里的春天
群山綿延,竹林蒼翠。山上的新筍比山下的稍稍晚一些破土而出了。在山鄉(xiāng)人家古老的灶火的錘煉下,它們化作人間至味,成為春天在舌尖上最動人的問候。
在婺城南山,挖筍是最不能錯過的春之樂事。知時節(jié)的老農(nóng)便背上鋤頭,喚上親朋好友或街坊鄰里家的娃娃,造訪竹林,跺一跺腳,感受一下腳下松軟的土地,開始一場探秘之旅。初陽的光穿過茂密的竹葉,在黃土地上落下斑駁生動的影。光影之間,竹根之側(cè),時而裂出幾道交錯的口,有時幾處口子連上竹根排成一條直線,掘地幾寸,土下竟都住著筍寶寶。山里人有自己的挖筍秘訣,挖筍不必待破土,哪怕白雪皚皚覆蓋了土地,或是黃土地完好無裂痕,只要尋一根新竹,沿竹葉茂盛的方向直線采挖,定能挖到一個,甚至挖到一大串“筍寶寶”。
這里的筍不只有春筍,還有冬筍、雷筍、月月筍,娃娃筍,仿佛在玩一場永不結(jié)束的捉迷藏游戲。然而,娃娃們長成了大人,便開始講究挖筍的大小年,大年多挖,小年少挖,這樣竹林才能長得好。
新挖的鮮筍翠色明亮,躺在竹籃里排排隊,“稻草捆秧父抱子,竹籃裝筍母懷兒”,山里人眼里的竹與筍,有一份特殊的情誼,似在傾訴著一份無緣由的、淡淡的喜悅。金華人有句老話,叫“下山筍,上塘魚”,意指從山上剛剛采挖下來的筍立即下鍋做菜,最是美味。一道道筍菜浸透了山里人的煙火日常,恬淡且平和。
鮮筍最是與臘肉相配。三根竹竿拼成一個晾衣架,上面整齊掛著一排深紅色的臘肉,肥瘦相間,肥的透亮,瘦的厚實,層次分明,流逸鮮香,在屋前的明堂里招搖,舌尖仿佛有了一股暢快淋漓的咸香滋味。山里人家的炊煙正裊裊升起,老婆婆手里的菜刀正歡快地舔舐著年關(guān)里的饋贈,爐膛里的柴火正在“噼里啪啦”地歌唱,滿滿一大青花瓷海碗的臘肉燉鮮筍就要擺在堂屋的餐桌上……
婺城北山險奇,南山綿長,北山的筍與南山的筍滋味也不甚相同。北山筍肉厚而無渣,入口爽脆,回味甘甜;南山筍則質(zhì)薄而多層,入口爽滑,溫潤綿軟。
當(dāng)季吃不完的鮮筍,山里人拿它們曬筍干。屯到盛夏六月,正值舌尖寡淡無味,翻出來泡上一晝夜,待泡得綿軟,便可下鍋燉排骨,又是另一道人間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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