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衛民畫
應青畫
諸葛棟畫
黃賓虹故居
黃賓虹(1865年1月27日—1955年3月25日),是現代著名山水畫家,他在畫史畫論、古文字、經史詩詞等諸多方面均有卓越造詣,詩書畫印無一不精。在我國近代繪畫史上,有“南黃北齊”之說,“北齊”指的是齊白石,“南黃”即山水畫大師黃賓虹。黃賓虹其傳薪的畫風與豐富多變的筆墨,蘊涵著深刻的民族文化精神與人文內美的美學取向。黃賓虹的繪畫一直受到美術界的廣泛推崇,并逐漸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影響著當今中國畫壇。
【作者簡介】
周國良,研究館員,浙江省作家協會會員,金華市文史研究館館員。
1黃賓虹對金華家園的依戀
黃賓虹祖輩從安徽歙縣來浙江金華,習商于金華城西。父定華,是清太學生,原配歙籍汪夫人,無子早逝,繼娶方氏。黃賓虹是長子,出生于金華城內,故他有一半血親在金華。黃賓虹5歲至12歲,先后師從邵賦清、趙經田、李國檉、黃濟川等當地德高望重的飽學之士,習四書五經及漢宋諸訓詁之學,兼學文詞書畫,同時向倪逸甫學習書畫。倪淦長黃賓虹1歲,擅指墨畫,與蔣蓮僧在少年時期同為金華麗正書院的同學。三人過從甚密,常共商畫事。黃賓虹7歲至16歲受業于清同治進士黃濟川。17歲至19歲由黃濟川胞弟黃秉鈞接任老師,在城東三牌坊習藝舉業。
而后3年,黃賓虹離開金華,但時常魂牽夢縈的還是金華。1888年秋,黃賓虹回金探望雙親,次年留四弟晉新與二妹乃耐于里鄭村,舉家遷回祖籍歙縣。1920年冬,只身至里鄭村訪四弟與二妹。1938年夏,黃賓虹穿越戰區,至金華拜祖墓,看望弟妹。此后經年,黃賓虹陸續回金,對生于斯長于斯的金華,留下更多的是家園與文化的情結。
據黃氏媳婦秦老太太回憶,她1951年1月結婚時,黃賓虹曾來參加婚禮,當時黃賓虹戴著呢料帽,很樸實的農民形象。這可能是黃賓虹生前最后一次回金華。
2金華文化對黃賓虹的熏陶
金華山川秀美,文化鼎盛,被稱為“小鄒魯”。詩書禮義廉恥孝道的教化,在金華有著悠久的傳統。古婺山水陪伴了大師從出生、童年直到弱冠之年的美好時光,巍巍金華山、滔滔婺江水的壯美日后演化為中國繪畫史上具有創新意義的濃墨重彩。
從黃賓虹許多畫作景致中,可看出他對金華的眷戀,在黃賓虹畫中有關金華的款識中,亦可見他對故園的惦念與尊重。
1918年《林亭孤坐圖》中題跋:“林亭孤坐夕陽低,煙雨空濛鳥亂啼。誰過小橋尋古寺,修簧夾道似云棲。戊子冬月時歸望門,讀江海門參軍詩,撿前10年舊作畫,因題其上。”里鄭村離金華50里,在那個年代,黃賓虹往往要在金華城過夜,次日天明繼續趕路。這次回金華應是在鐵嶺頭西面,西南面是金華望門樓。見舊作,前塵往事同傷時悲秋之恨盡上心頭。彼時滄桑巨變,新生代知識分子已在醞釀新文化。如何在新時勢下有所為,想必黃賓虹的思緒并不平靜。
1938年《秋山圖》落款:“此余十數年前在金華山中所作,畫今藏白沙寺,楮墨如新,世變滄桑,不勝慨嘆。戊寅夏日黃賓虹重題于南山寓廬。”當時抗戰爆發,他料知戰亂荼毒,將臨摹宋元近20年的銘心之作,托于里鄭村白沙寺,是年回金畫金華山又憶及生平往事,表達出對金華的依戀和信任,這種情感在另兩幅畫中可見一斑。一是《洞天嵐影圖》款識:“仙靈詭秘探龍窟,遺逸高蹤訪鹿田。回首獅山讀書處,尋源難望是髻年。”回憶童年時聽聞黃初平叱石成羊的傳說,訪鹿田書院,探秘雙龍洞冰壺洞的經歷,也避戰亂于獅山的李灼先老師讀其藏書畫的種種往事。如此發自肺腑的話語在另一幅《江涵秋影圖》款識中也有體現:“昔余旅滬所見宋元名記甚夥,日夕臨摹垂20年,置諸篋衍,寄存金華山中。”據資料可知,黃賓虹大批寄畫于故土,至少有兩次之多。1938年時局相當混亂,黃賓虹從北平再回金華,再次托藏書畫。從中我們最能感受到黃賓虹對生身之地的溫情回眸,這時期畫作是黃賓虹生平最柔和、最明亮的冠為“白賓虹”時期畫作的代表性畫作。略帶個性化筆線構筑的山林間似有輕風吹拂,并在畫款中題識“適浙東,因檢舊制,亦復瀟灑自喜,近性益懶,無復如此絢爛矣。”流露出故土給他的愉悅。
金華文化對黃賓虹的熏陶,除了金華的山水之外,還有曾經教育過他的金華老師。黃賓虹90高齡尚能衰年變法,羽化成蝶,這些都和黃賓虹學畫起步時在金華遇到的恩師分不開。在國畫領域,如果指引不當或是參悟不透,很難在藝術上做出成績。幸運的是,小賓虹遇到了一位良師,一位向他傳授了終生受用的畫理諍言的恩師。在父親交往的朋友中,有位叫倪逸甫的畫家,小賓虹經常纏著他討教問題。倪逸甫并沒有給他灌輸長篇大論,只是讓他把白紙掛在墻上,然后凝神默思,用心作畫,幾天后,白紙上似乎有了畫的輪廓,才能運筆落墨,把胸中丘壑化為具體印跡。并且對他說:“作畫當如做字法,筆筆宜分明,方不致為畫匠也。”用力要勻、筆筆分明,簡單的一句話,把畫匠和畫家的本質區別開來了。倪逸甫的教誨影響了黃賓虹的藝術生涯,引導他走上了以書入畫的正脈。黃賓虹說,“善書者必善畫,善畫者必先善書”,他在繪畫上的成就,完全是建立在金石書法深厚的根基之上。他晚年提出“道咸畫學中興”,正是由描繪性的外美而進乎書寫性的內美,是他藝術理念的主干。
3黃賓虹對金華文化的影響
黃賓虹出生于金華,幼年也在此度過,縱觀其輝煌的一生,對金華產生了極其重大的影響。我們在金華城隨處逛一逛,就能找到不少黃賓虹的印跡:市區有賓虹廣場,古子城有黃賓虹故居,江南有賓虹路,婺江中心島有黃賓虹公園。此外,還有賓虹中學、賓虹小學……金華,這座古老的歷史文化名城是以他為傲的。
黃賓虹以其文化與藝術,及考據、鑒古、著述而傲世,由是被列為20世紀中國四位士夫文人畫大師(吳昌碩、齊白石、黃賓虹、潘天壽)之一,以中國美院周昌谷教授之論定,從國學與藝術創作高度,黃賓虹可列為“四士”之首。
對于五百年來第一人,這樣的一位士夫型近代文藝大師,對于金華文藝之學源影響是極其深刻與具有史學性意義的。因為我們從黃賓虹的厚重文化中,可掇取諸多的文與藝的國粹元素,以啟示我們為當代人之運用、之開拓、之弘揚。
黃賓虹大師的文藝對于金華文化的意義與影響,在于黃賓虹對中國文、史、哲的文藝新解讀、新發微、新展示。今天在倡導中華“文藝復興”的春天,我們重視對黃賓虹的全面學習、研究借鑒,當是一面國學文化的旗幟。黃賓虹的文化意蘊,還在于他的國粹文化而校正著中華文化及美術教育的西方化,而為之民族化與純粹性、博大性、偉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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