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婺城交通公路段的職工宿舍,有一個女人的名號特別響亮,她就是婺城交通公路段副段長沈渭忠的妻子———“老虎娘”徐靜。15年前,身為女警的徐靜因母親的突然去世而引發心臟病,此后的年月里,她終日與藥物相伴,時刻與死神擦肩,更患上了抑郁癥,時常歇斯底里地發瘋,摔東西。然而,面對這一切變故,丈夫沈渭忠卻悄悄地藏起了眼淚,他用堅強的身軀撐起了這個家,用無私的包容照顧病痛中的妻子。盡管他時常抱怨“老虎娘”又發飆了,但在這十五年里,哪怕一天、一秒,他都從未想過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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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嫁給他,就是為了找一個幫我抬煤餅的人。”
徐靜出生于青海果洛州的高原之上,雖然父親祖籍金華,但幼時北方的生活環境賦予了她豪爽、率直的個性。1989年,隨著父親支邊結束,23歲的徐靜隨父親遷回了金華。在青海警校畢業的她也順利進入了金華棉紡廠派出所工作。也正因為這份工作,她結識了丈夫———沈渭忠。
“當時,金華市的公安系統每年都要一起去雙龍洞培訓,那天也湊巧,我們派出所的大巴坐滿了,而交通局那邊的大巴正好有一個空位,就把我安排上去了。”車子緩緩駛入雙龍,安排住宿的時候,“多余出來”的徐靜和交通局的書記分到了同一個房間。入夜,倆人合著床頭昏黃的燈光聊開了。
“噯,你怎么不會說金華話啊?”
“我出生在青海,算是半個北方人吧。”
“真的!?我也是北方人,那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還沒有呢!”
“那正好,我給你介紹一個。”
……
這本是簡單的一次對話,卻在今后的日子,成了徐靜重要的人生轉折。
幾天后,徐靜接到了上級命令:借調兩個星期去交通局保衛科做內勤。“起初沒有多想,我文筆不錯,他們保衛科又從來沒有過內勤,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但待了一段時間后,徐靜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每次到交通局,總有個小伙子跟在后面幫這幫那,殷勤得很。”聰明如她,很快,她便明白,這是進了人家下的套兒了,狡猾的“紅娘”正是當初在雙龍洞結識的書記!“他們早就商量好要撮合我們,還背地里達成共識———要給‘沈公、沈婆’創造一切獨處的機會,每次出去干活,只把他留在辦公室,陪著我。”
不過,知道真相后,徐靜并沒有生氣,“既然是別人的一番好意,我也單身,何不做個順水人情?”抱著這樣的想法,她開始認真審視起眼前的沈渭忠來。殊不知,第一眼看到美麗大方的徐靜時,平時性子內斂的沉渭忠就已墜入了愛河。在隨后的相處中,年輕人愛玩愛鬧的性格又很快讓倆人打成一片。就這樣,兩人相愛了,不負眾望。
1991年底,市總工會希望在工人文化宮組織一場集體婚禮,他們找到了徐靜和沈渭忠,希望他們能參加。徐靜看著沈渭忠,欣然答應,“父母老了,身體不好,兩個姐姐都在外地成家,只有我一個人照顧著。那時候家里的煤餅都要去四牌樓排隊搶著買,每次中午從單位趕去買,我就吃不上午飯,還要自己抬回家,嫁給他,不圖什么,就是為了找一個幫我抬煤餅的人。”
那一年,她26歲,他27歲,結婚的理由很生活,但任誰都聽得出,這其中蘊含的深情。
他說:“只要你活著,咱們的家就是一個完整的家。”
一間9平方米的小房子,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兩顆相愛的心,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然而,就在一家人向著美好未來不斷前行時,一個噩耗,卻將他們重重打入了深淵。
2000年正月十七,徐靜的母親因高血壓突然撒手人寰。這讓從小和母親感情深厚的徐靜瞬間崩潰,突發心臟病。病來如山倒,在市中心醫院醫生的建議下,徐靜被緊急送往了杭州浙二醫院。
心臟變形、胸腔變形、肺壓迫壞死、心臟肥大到正常人4倍。醫生搖著頭,把沈渭忠拉到一邊:“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她這一上手術臺,可能就下不來了,你會人財兩空。”
“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都懵了,簽手術同意書的手都在不停地抖。”那幾天,沈渭忠仿佛喝醉的人,渾渾噩噩,他拿著幾張報紙墊在醫院的走廊上,就這樣席地而坐,守在妻子病房外,不敢吃飯,不敢上廁所,怕離開一秒妻子就會消失不見。
6月22日,手術開始。“7:30進去,如果10:30還不出來,就證明不行了。”這是醫生進手術室前對沈渭忠說的話,但實際上,這臺手術足足做到了下午2點多,“修補心臟,瓣膜置換,切了肺的四分之一,胸腔打了7根鋼釘,手術難度重重,但所幸人救回來了。”
那段日子,沈渭忠忙成了一個陀螺,他一邊四處奔走借錢給妻子看病,一邊又要顧及工作,時常在杭州和金華兩地穿梭。所幸,在他的悉心照顧之下,妻子還是渡過了難關。
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但這句話,放在徐靜身上并不適用。術后,徐靜喪失了生活和勞動能力,更可怕的是,她的病情還在一步步惡化,從子宮大出血發展到多臟器病變,并引起了嚴重的抑郁癥。那時徐靜的脾氣已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時常出手打年僅9歲的女兒,家里的鍋碗瓢盆稍不順心就砸個精光。
沈渭忠痛在心中卻從未對妻子發過一次脾氣,東西摔爛了,他默默收拾;妻子惡語相向,他照單全收;妻子打女兒,他只能背著妻子教育女兒要理解媽媽的病痛。同小區的人都知道他家有個厲害的“老虎娘”,但沈渭忠不在乎,在他心里,只要妻子還活著,這個家就是一個完整的家,他做什么都值得。
日復一日的堅持終于換來了妻子的健康。10年前,徐靜迷上了太極拳運動,后又接觸了中醫,經過了幾年的內外調和,如今,徐靜已經很少再服用藥物了,心態也越來越陽光。
現在,每次回家,沈渭忠還是會習慣性地喊一句“老虎娘”,“如果她罵我一句‘神經病’,我才會放心,如果她不回我,我就怕她抑郁癥又發了,或是生病不舒服了。”
采訪的尾聲,慣例是拍一張照片,按下快門的那一刻,倆人相擁而坐,笑靨如花,臉上充滿了陽光,亦如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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