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華職業技術學院的西操場上,耀眼的迷彩服在陽光下開成一簇簇的綠色軍花。這屆大一新生多在1998年和1999年出生。最后一批“90后”已悄然開始了他們的大學生活。他們中的大多數將在這里過第一個不能與家人團聚的中秋節。
汪海瀾是金職院旅游學院的大一新生,故鄉遠在云南,機票和高鐵票都已經售完,今年定是不能回家過中秋了,但她慶幸自己找到了本學院同屆的唯一老鄉田海莉,身在異地聞鄉音,共話故里風俗事,新朋似舊友,多少能彼此溫暖,聊以慰藉。
來婺城上學前,她就知道這里的電子商務很發達,淘寶上的好多“寶貝”都從這里發往全國各地。她不遠萬里來到江南“小鄒魯”求學,剛下火車,她發現這里的樹很大,房子很老,這是一座經歷了好些年月的古城。相較老家,這里車多人也多。這里天熱,仿佛還是盛夏,而她在故鄉早已過了半個涼爽的秋。學校好大,大到她和爸媽從南門走到北門就走迷了路,難怪本地的同學都自吹自擂這兒是“大金華”。
幾天前,連日的軍訓,讓她有點頭暈,嗓子有些疼,從醫務室回來的路上給家里打電話,聽到電話那頭父親關切的話語,兩行清淚如決堤般傾瀉而下,才知道鄉愁原來是如此燒心的東西。長大了才知道,相聚不易,團圓更不易。
田海莉說,時近中秋,她老家蒙自的石榴該熟透了,又大又甜;媽媽一定會煮上一大鍋過橋米線,熱騰騰地冒著蒸汽;二姨一定領著二姨夫一起回來了,好多人擠滿了家里的客廳;嬸嬸一定還會穿上艷麗的服飾出現在花燈舞隊里,那是再熟悉不過的熱鬧;她打小就不愛吃甜食,父母一定還把月餅的那一圈餅皮掰下來給她,他們就吃里面的甜餡兒。流年川暗度,一晃十九載,她吃了多少餅皮,爸媽就吃了多少餅餡兒。今年,爸媽終于能吃上一整個團圓的月餅了,可惜,這個家沒能團圓。
汪海瀾想起自己家的中秋。奶奶生養了爸爸他們兄弟姐妹四個,爸爸是家里的老大,所以,每年的中秋,叔叔和姑姑們總會領著各自的一小家子人來家里大團圓。在眾人到來之前,媽媽一定已經準備妥當,家里擺滿了板栗、菱角各色零嘴,香蕉、蘋果各種水果,還有最好吃的潘祥記的滇式月餅、嘉華的鮮花餅,還能吃到玫瑰花瓣裹著鮮香火腿的云腿餅,各類好吃的多到好久都吃不完。明月當空,一大家子人對著祖先牌位扣頭獻飯,拜月祈禱;然后擠過車水馬龍去城里看喜慶鬧騰的腰鼓舞,蟒族的、彝族的、傣族的……仿佛是民族大聯歡。每年的中秋,都是舉家團圓的日子,是她和家人最開心的一天。
“可是三年前的中秋節并不快樂。”話音未落,汪海瀾的眼里已嘩啦啦溢出淚來。那是個最不團圓的團圓節,陽歷是9月8日,那一天刻骨銘心。那時她剛上高一,中秋前一天,學校放了假,她就直奔奶奶家,那晚她還是膩在奶奶身邊睡著的,大早上起來,奶奶就興致勃勃地拉上爺爺上山掰玉米,說回來給她做最愛吃的炒玉米粒。可是,奶奶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最疼愛她的奶奶永遠地走了。只記得那天,家里比誰家都熱鬧,只是一片泣不成聲里,家人再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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